我可能就真是个特别讨厌的人:超出一般人的经验,总在挑战和质疑他们的固有模式。而且最重要的是,在一个动辄大集体利益高于一切的环境,作为非富非贵的普通人,居然可以坚持不服从、不妥协,也不怕被边缘化。

但是啊,但是,这些也是他们教我并且锻炼出来的呀。
很可能当初抱着向往而来这个世界的我,并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带来的能力或许只有一个:信。

跟素未蒙面的某朋友聊到一些形而上的话题,他说:我虽然跟你聊这些,但其实在生活上我挺鸡贼的,没你这么言行合一。
而我爹听我一番论述后说:法律,你居然相信法律?

我才意识到我真的相信法律,也真的相信言行合一是应该的——至少不为它们感到怀疑和恐惧——而我是一个那么难以相信和依赖外界的人。

但并不是我相信它们“有用”,而是因为相信人性中那些不断追寻问题的答案和实践的精神。它们是带着善意,不会伤害和利用我的。

但我也要冷静,因为很可能嫘祖就是信了姬轩辕吹嘘的某种理念的邪,听不进去公主对人性黑暗面的不信任——而那不美好的现实其实高于一厢情愿。

内耗真的挺浪费的。但在群体中,没有个好的协调制度,也难以避免甚至是必要的。

发现编辑给的稿子和前年重复了。
一瞬间想:我画稿也可以重复,还省事了。但一转念,不行,必须得告知。否则真成“画手”不带脑了。那边忙不迭的道谢,我说好在都是找的我,换别人就算有心,估计也很难发现。对长期订阅的读者来说,性价比就降低了,对刊物的印象也会降低,进而觉得出版不过就是剪刀糨糊拼凑一二的事儿,不值得尊重——如果每个人都只考虑自己眼前的利益,任何一个环节的疏漏,可能成为“可利用之处”,然而最终受损失的是所有人。

省不必要的事是一种智慧,
在做人上,不能省。

在天朝的极权制度下,弱者为了生存,强者为了在集体中巩固所拥有内部竞争优势,均提倡低自尊的生存模式,钝感、包容为”智慧“。但其实所有的创造性成就都是高自尊的产物——连自尊都没有的人,能干什么呢?

然而,分辨什么是自尊,什么是自恋,对这种举国教育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而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悲哀。

《音乐会》好感人。

忽然想起一首儿歌:大海边可爱的贝克哟,小嘴巴、红嘴唇你在唱什么?是不是告诉我海在说什么?是不是告诉我鱼在哪里?

真是个没有阴影的世界。
然而成年之后我们面对的世界不过是吃掉它们。或者,让贝壳出卖鱼群,最终也是吃掉它们而已。

放对了的悲哀,是觉得好在还有别人有机会;放错了的悲哀,是觉得自己永远不如别人。
结局或许都一样,但效果不同。

弦子的案子判了证据不足,败诉。主流媒体的报道选择朱军面目和善、弦子则丑化变形的照片——从视觉语言上立场鲜明到了不用看内容了。

一帮因对两性关系焦虑和分不清边界的蠢货开始欢庆:果然朱军是被冤枉的,女人不能任意指认我们性骚扰了!果然打拳都是为了利益!我是安全、正确、具有洞察力的!

而我倒是觉得很有趣:这个证据不足的宣判,恰恰证明了朱军不是无辜——否则为什么不如这帮分不清诬告和证据不足差别的网民提出的一样:反诉弦子诬告构陷罪呢?
说明不能。

我不知道自己在干啥。
谁能知道呢?
只能知道自己不想干啥就很不容易了。

猝不及防被随机播放到的《麦兜铛铛伴我心》戳到……大哭。人果然是健忘的动物,我忘了它了。但我还记得那些让人流泪的原因。

人的一生,真正能得到的爱和温柔就那么几个瞬间,而为了这几个瞬间,我们却可以抵抗那么漫长的折磨,并且无怨无悔。

如果还有人没有得到那个瞬间,希望我能成为传递的契机。

——但爱奇艺上的介绍写的是什么呢:”香港草根文化的挽歌“????见你的鬼!

谢立文在之后所谓跟内地文化融合的动画作品真是什么鬼玩意儿,才是挽歌!

“I keep asking myself these three questions.. What do you have? What do you want? What will you give up?”
— Jack Ma

Nothing.
Nothing.
Nothing.

我们会忘了,冰箱里的水果是活的,蘑菇是活的,彼此是活的。要都只是一个物件,自己多省心——而这是谁教的?
“要学会读写,这样就能表达、倾听,而知道自己并不孤独。再糟糕的事,能写下来,就是个好的开始。”
但总有些事,不愿意被写下来,甚至是不允许存在的。——这又是谁教的?

公主身上有一种”孩童的愤怒“:他不是对姬轩辕一个人,也不是对亏哥,而是像极了小孩相信了大人,却被大人笑着”你为什么连这都信呢哈哈哈笨蛋“背叛的那种愤怒。没什么具体需要追讨的东西,也没有具体的责任人,是整个充满谎言的成人世界配不上这样的纯真。
他是想学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然而也学不会。所以既谈不上报仇,也无法原谅。
或许就是因为学不会,才不至于跟他们一样。

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归根结底谁的也不是,我们都只是它的一部分而已。

有点真情实感,能打动人的几乎都是建立在痛感地基础上(不管是得到还是失去,都是痛感),而形式大于内容的,往往假惺惺地扭捏作态甚至藏了很多利益和欲望——我现在看文艺作品就这种感觉。
或许是我不对。
但感觉是比以前更直截了当一刀见骨了……然而也没有什么用。

就好像身体这种东西一样,不管是吃还是不吃,锻炼还是放纵,都可以随意操作,不管是哪一种,也都没什么我需要的意义。
这种无意义,也是一种痛感。

到底要怎样呢。最近有点想把生死书拿出来看。

集权体系的竞争,通过酷烈的竞争,把外行指挥内行的不断”演进“到什么地步了呢?
流量和平台管理员在根据自己的狭隘的喜好和利益当上了创作人的裁判——他们甚至没有进入创作行业的能力;对语言异常迟钝,可能日常话都说不利落的理科生,以社会最糟烂低劣的语言为标准,制作成可笑的算法鉴别网络言论是不是违禁词,决定你说的话是否能被人看到:比如”草(草了)事、给妈(妈的)礼物。还无处申诉。

这些荒谬和低劣,让最有修养和文化的人,都真的开始在心里用自己平时听了都嫌污了耳的语言诅咒这些恶心的存在。政治和资本的恶臭熏蒸得伸手不见五指。

难怪鲁迅先生要呼唤地火的运行,奔突。期待熔岩一旦喷出,将烧尽一切野草,以及乔木,于是并且无可朽腐。到时候谁不坦然,欣然,不大笑,歌唱,谁就是那应该被焚烧殆尽的东西!

这个看起来极浪漫主义的图你们知道是什么故事吗?
乡村基层以环境保护为名不让村民靠近,以行圈占山谷,贩卖珍稀木材之便。
孩子们发现之后,告诉大人大人也不信,或者也不敢做什么。只能告诉城里念书的大哥哥,大哥哥也没办法,只说“我会再回来”。

这样的故事估计现在也不太好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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